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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3日 太极5月24日 无题昨天,姥姥去世了。
几天前出来晒太阳时不小心摔伤了胳膊,之后便不吃饭了。
没有太多痛苦,安详的走过了88个春秋。
几个月前全家人才给姥爷过的90大寿,
没想到散席时我拍的那张照片成了最后的全家福。
身在巴黎,只能遥寄哀思。
2009年,很多事都要去面对。
4月27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刚刚放下电话,母亲说父亲在第二个疗程后检查的结果出奇的好,远远超出医生的预料。再没有什么其他的消息比这个更让人高兴了,高兴地让人鼻子酸酸的。
我回到巴黎已经两周了,着手毕业设计的事。剩下的时间很少了,一切从头开始,不过终归开始了。
我在北京各大医院找专家会诊的时候,用了一周的时间专门学了郭林气功,回去再教给父亲。现在父亲每天5点就到海边练功,每天坚持3到4个小时,风雨无阻。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原来几步楼梯都会感到吃力,现在上3层楼已经没有问题了。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佩服自己的老爸,没有多少人能这样快的就从患病的阴霾中走出来积极地抗争。
我记得《最后的武士》里有这样一段对白,
-"你相信人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吗?”
-“我相信人要倾尽全力,然后等待命运的揭示”
我喜欢魔术师刘谦的那句话:“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2月17日 2009今年是充满期待和挑战的一年。 期待还没有实现,挑战到是先来了。 父亲突然生病,大连本地的医生建议到北京治疗。 这种时候我不能让母亲自己承担这样大的压力,我必须暂时中断一下学习,回国帮着家里应对这件事。 事情总是瞬息万变的,过年回家时父亲还挺好的,我在上海和北京期间,没想到出现了变故。在回巴黎的飞机上心理就很忐忑,10个小时的飞机上没有合眼,出机场时差点丢了行李。 不过当事情真的来到的时候倒是很镇静。 生活就是这样,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应对就是了。 父亲的病很严重,但从现在的结果看不是不治之症,办法总是有的。 巴黎的天空很晴朗,让人很留恋。 家乡的天空也一定会晴朗,但需要时间和努力。 1月4日 圣诞之旅(七)1月3日 圣诞之旅(五)12月31日 圣诞之旅(三)12月30日 圣诞之旅(二)12月29日 圣诞之旅(一)12月28日 行程 Paris-Firminy 535km Firminy-Velence138km 考察项目 Firminy:Eglise st pierre &maison de la culture&unité d’habitation 建筑师:le Corbusier
我们从巴黎出发,经过8小时的路程终于赶到了Firminy。这里集中了le Corbusier的4件作品,离着很远便可以看到和马赛公寓如出一辙的集合住宅,其巨大的体量和敦实的造型和城市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天阴沉沉的,远处那个矗立在山间的巨大的灰盒子让人不禁感到一丝阴郁。 然而这丝阴郁很快便被映入眼帘的st pierre教堂所趋散。曲线的混凝土躯壳里包裹的那个世界使人充满了期待。这份期待很快的变成了激动,最终化为了虔诚。 一切源于教堂里那个神秘的锥形空间。光,使这里的主角。正面祭坛上的墙面上没有那千篇一律的十字架,取而代之的是斑驳而又不失韵律的光点。光从厚实墙壁上的小圆孔挤进中堂,好像是上帝的福音,只有静心体会,心灵才能有所感悟进而得到洗礼。 但这里只是光的前奏,围绕这整个锥形的大堂,有一条线性的光带螺旋上升。从外面看上去是教堂的排水,不失象征的意味。光线通过折射和漫射,从排水底部的暗窗进如室内,通过一组组涂有不同色彩的连续斜面,最终呈现在人的四周。笨拙的语言无法形容这种处理手法的巧妙,更无法点透那种朦胧而富有诗意的神韵。 这还不是室内光的全部。在浑圆一体的屋顶和墙面上,插入了三个不同形状和颜色的体量:圆形、正方和长方;红色、黄色和绿色,贯穿室内和室外,成为整个大堂的点睛之笔。我静静的坐在室内的正中央,冥想着这样的一个时刻: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一天,太阳变换这自己的轨迹,分别有三个时刻,阳光分别从红色的圆形,黄色的正方和绿色的长方直射如室内,于是教堂穹顶的天光便统摄了人们的灵魂。人们会感到上帝不同的色彩,与心里的思绪产生共鸣...... 比起朗香教堂那混乱而刺激的光线,st pierre教堂让我感到了很强的控制力,我能感到光背后的意图,虽然我的解读可能是误读。带无论是光线直接的朗香教堂还是含蓄的st pierre教堂,没有设计手法上的高低,只有感受的不同。而这不同的感受源于柯布为我们指引的不同方向,让我们感受到了神的距离,无论是更近还是更远了。 未来的每一天都会参观大量的建筑,时间只允许我最直接的将最强烈的思绪记录下来。每天晚上到旅馆后都很累,还要为旅行后学校里随即而来的RENDU做准备。毕竟一场紧锣密鼓的旅行后紧跟着暴风骤雨般的答辩。 12月15日 冬天今年的冬天真冷。虽然塔楼里有中央供暖,但窗外的寒意却不是那片薄薄的暖气所能遮住的。不过比去年要从容很多了,以前那个房子没有暖气,要是赶上自助的暖炉烧的没油的时候,只能穿着羽绒服,蒙着大被子,干嚼着辣椒和大蒜画图。前几天看到干方便面和大蒜时,不由得感到胃疼,估计便是那时留下的条件反射。
下周就是论文最后的rendu了,写了一年,改了一年,不管怎样到了必须要交的时候。之后便要等到圣诞节后的答辩了,答辩不能借助任何图片,自己干讲10分钟,导师还特意跟我说不能看着稿子读,否则是极不礼貌的。无论怎样,我已经尽力了,结果随它去吧。P9方案和毕业设计都搁置了很久,时间一直都是这样的捉襟见肘。
上个星期T9(毕业设计第一阶段)第一轮答辩,25个人里挂掉了11个人,我的成绩在中游,但是能过就是好的。先把论文撑过去,否则是没有权利做毕业设计的。过了论文要在通过毕业设计的预答辩,题目通过后才能正式的作毕业设计。
当然在这期间还有一门方案主课P9,也很要命,所有的同学都在疲于奔命,已经被毙掉的倒是可以暂时歇一歇,不过明年他们如果想继续呆在THP单元,将会面临更加严格的考核。如果明年再挂掉,两年之内是不可以在申请任何一所建筑学院的。同单元的一个韩国同学和一个日本同学分别在P9和T9的中期答辩挂掉了,这个成绩要占最终成绩的40%, 所以他们很紧张,纷纷来找我商量对策,这也算中日韩三国在巴黎的一次紧急会议了。我们选了相同的导师,但他们都被导师拒绝了(这里的毕业设计是两个导师带一个学生,双向选择),然而除了鼓励鼓励他们,也没什么办法,尽人事听天命吧。Girard 和Merlin 接受了我的申请,前者是THP单元的主任,P9的导师,理论功底很深;后者是P8的导师,事物所在瑞士,实践方面很强,我觉的这样的组合比较适合我。
渐渐理解了人家为什么不承认国内的学位,国内的5年本科毕业经常被分到malaquais的3年级,确实在很多方面还没有达到那个标准。为了争取毕业设计的权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还有几页论文没写完,之后还要找同学修改语法错误,在这里的每一步都走的很难,不过也只能这样一点点来了。 11月19日 咖啡深夜喝咖啡,这种感觉有点陌生了。 然而没办法,眼前的工作多到喷井一样,没有咖啡身体很难坚持了。 不得不承认身体已经不如从前那样能熬了。 记得本科毕设时,可以几个星期不着床,累了便在教室里拼几个凳子躺一躺,醒来便对着电脑画图做模型。熬到3点多便和同学到街边吃个烤串儿,熬到第二天早上时便和大家到楼下的食堂吃个早餐。在那个点钟,食堂里只有早睡早起的美史系的同学,和设计大楼里一夜通宵的战友。 法国的建筑学院晚上9点便要关门,集体熬夜是不可能了。没有了那个氛围,自己便很难熬得住了。不过即便熬夜,能够顺利一次性通过所有方案和论文的可能还是微乎其微。如果抱怨,只能抱怨自己当初为何没有策略性的选择比较简单的论文课或者强度较小的方案课,事到如今,只是些无聊的牢骚罢了。做任何选择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威尼斯之行使得本来就紧张的时间变得捉襟见肘。不过旅行还要继续,其收获是学校里和工作中得不到的。圣诞的远行正在策划中。 随便打几个字,开始工作吧。 10月31日 渐行渐远越来越觉的自己无知,甚至因为这种无知感到恐惧。 曾几何时还有过疑虑,出国的学习经历会不会使自己完全否定过去所接受和建立的知识体系。现在觉得有点可笑——从未建立何谈否定。 刚来时,只觉的是语言原因而不理解, 渐渐的发现,是因为从未接触而不知道。 无知,是现阶段自我定义最好形容词。 造成知识空白的原因,一个是过去的客观环境,缺乏基本的硬件条件,仅仅靠为数不多的理论译本怎能系统的建立谱系完善的知识基础。而且从书本到书本,无法直观的体验和考察,结果便是从曲解到曲解。 然而没有良好的环境和没有像样的理论老师并不是主要原因。个体主观的不重视,甚至导致集体性的盲目忽视,成为了过去学校的最大问题所在,需要狂补的绝不仅仅是北建院带来的那点所谓实践知识。 有人曾经说学习建筑的关键根本不在学校,那本建筑师的20岁里,各位大师们的自述似乎在佐证这个论点。然而所谓的学校叛逆和自学成才,首先要有独立的思考能力,然后是广泛的阅历和开阔的眼界,之后需要在实践中积累足够的经验,所有这些因素相加才能厚积薄发。然而凭空的妄想不是独立思考,整天翻书看图片不是阅历,在枯燥的建筑生产线上消磨的经历不是经验。如果不想在脑死状态下消磨一生,需要的是挣扎。 在学校里挣扎,在事务所里挣扎, 整天带着一颗饥渴而稚嫩的脑袋, 加上半残疾的语言能力, 挣扎, 学会有根据有系统的思考, 学会在亲自经历后后判断, 学会从零搭建自己的框架, 但愿还不算太晚。 10月20日 巴黎车展10月14日 拉雪兹墓园巴黎的夏天很凉爽,冬天也不寒冷,雨雪总是不期而至却又来去匆匆。气候环境如此惬意,往往让人疏忽了季节的更迭,幸好有落叶提醒,才恍然发现秋的到来。 这份提醒显然并不善意,本来慵懒的坐在山腰的长椅上小憩,不想突然坠下来一个硕大的枯叶根,狠狠的砸在我的左眉角。居然这样尴尬的挂了彩,于是狼狈的站起,继续向山顶走去。 这里有无数的大街小巷,大街只有五步寛,小巷只有一步窄。房子一家挨着一家,其中不乏高门显户,带更多的只有一尊墓碑或一个雕像而已。时间甚至蚀掉了他们的名字,他们也乐于在这里隐没,隐没在众多文学和艺术巨匠的身后。 肖邦的墓前铺满了鲜花,人们永远不会让钢琴诗人寂寞;席里柯的墓前冷冷清清,似乎被制成青铜浮雕的美杜莎之筏过于慑人;王尔德的石棺上吻满了唇印,浪漫的女郎们依然渴望和他一起遥望星空。。。 我们时而走在石子铺成的大路上,时而穿梭在墓园的缝隙里。因为这里的美,让人感觉不到墓园丝毫的凄凉;也因为无数的灵魂在这里栖息,让人对这里的美只有敬慕。 很快暮色以至,没有拜访莫里哀,也错过了巴尔扎克、莫奈、普鲁斯特。似乎留下了有很多遗憾,但在这秋的墓园里,暴走徒的节奏似乎不合时宜,倒是随缘漫步使得过程中少了很多必然,多了很多惊喜。 10月13日 结束实习经过一番周折,终于可以提前结束实习了。不过掐指算来,已经不分昼夜的工作了4个月的时间。由于新学期开始后,学校studio里的任务太重,第一个星期公司和学校两头跑,就感到力不从心了。只好硬着头皮到公司谈,偏偏管人事的负责人不近人情,大谈公司制度如何如何,言下之意不但不能提前结束,还要补上前面请的一周假期。无奈之下只好直接去找大老板,得到Robain先生的许可后才得以全身而退。 或许这番周折从一个侧面反映了AS的特点,管理严格,如同机器一样夜以继日的高速运转。在别的事务所虽然也加班,但是总是有周期的,视着项目的进度缓急程度而定。而AS却要夜以继日的高强度工作,节奏之快堪比国内的事务所,这在法国并不常见。首先是要有大量的项目,其次要有效率极高的工作组制度。工作组的制度是很常见的组织方式,但是在短短的4个月里,我参与了4个项目,换了4个工作组,用流水线生产线来形容似乎并不为过。而另一个方面让我颇为惊讶,对于周末和节日的加班和每天晚上的延时工作,似乎每个建筑师都没有什么怨言,而且并没有很高的加班费,这种情况在法国不免有点匪夷所思。不过巨大的人员流动似乎从另一个角度回答了这个问题,将近150人的公司里,除了8个合伙人,只有不到30个人设计师工作在2年以上。 成立与1973年的ARCHITECTURE-STUDIO,翻译过来是法国建筑工作室,上世纪90年代墨和努韦尔一起设计了巴黎阿拉伯文化中心,至今那个著名的立面大样还矗立在公司的中庭。而后因为设计斯特拉斯堡的欧盟议会大厦而名声鹊起,一跃成为欧洲一线的明星事物所,作品分部在世界各个地区,涵盖各个领域和规模。进入2000年后,AS业务向中国发展,先后在上海背景建立分部,设计了上海世博园,重庆科技馆等项目。当事物所日益扩大后,有人指责AS的作品太过于商业化。然而作为主流的商业事物所,重点自然不在与追逐潮流,而在与精益求精,这种深深的社会责任感和生存逻辑在短短四个月里已经可以深深的体会。了解公司的特殊的团队工作方式和一直贯彻的方法论,便是我选择AS作为第一站的初衷。四个月的实习经历也确实是一笔难得的经验储备。 红黑蓝绿四种色笔的图面交流甚至比语言还要高效;基于GPDOC平台的合作方式也留下很多难忘甚至幽默的回忆;期间在负责工地的一个组的工作经历则是事先没有预料到的,让我充分了解到细节是怎样贯彻到最终的作品中去的... 四个月的时间对于学习来说实在太短。对于经历来说却也足够了,因为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争取。我们不是生活在法国,也不是学习在法国,而是战斗在法国。以此与在外求学的朋友们共勉。 阿拉伯文化中心的立面大样至今还在AS的中庭陈列 工作过的地方之一,做了四个方案,换了四个地方,如同迷宫一样的办公室布局。 最后一个项目在最高的夹层完成。 参与的马达加斯加监狱项目正在施工,梅兹学校也开工了,两个大巴黎的项目竞赛结果还没出来,所以所有的成果都要保密。 踏踏实实的盖出好房子便是比较通俗的解读AS的途径,关键的问题在与怎样'盖',怎样才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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